扎克伯格再推穩定幣,時局已變
原創|Odaily 星球日報(@OdailyChina)
作者|Azuma(@azuma_eth)

祖克柏要捲土重來了。
CoinDesk 今晨報導指出,知情人士透露,Meta 計劃於今年稍晚重新進軍穩定幣領域,目前已向第三方公司發出產品徵求建議書(RFP),以協助其管理基於穩定幣的支付服務。
胎死腹中的 Libra:一場超前時代的嘗試
這並非 Meta 首度進軍穩定幣市場。
早在 2019 年 6 月,當時仍名為 Facebook 的 Meta,便聯合 Visa、Mastercard、PayPal、Uber 等共 28 家橫跨科技、金融與社會影響領域的機構,共同成立 Libra Association,並宣布將在 Libra 區塊鏈上推出一款由一籃子法幣支撐的全球性數位貨幣——Libra。
彼時區塊鏈概念甫入主流視野,穩定幣尚處萌芽階段。傳統金融體系多持觀望態度,Meta 卻已洞察其重塑全球金融基礎設施的潛力,成為首家親自下場的科技巨擘,意圖憑藉數十億用戶規模與 Libra 的創新設計,徹底顛覆跨境支付網絡,打造「全球級別基礎設施」的新成長敘事。
然而,Libra 所標榜的「超主權貨幣」定位,迅速引發各國央行與監管機構強烈反彈。各方以「威脅貨幣主權」「衝擊金融穩定」「加劇洗錢與身分驗證風險(AML/KYC)」為由明確抵制;美國國會更多次要求祖克柏出席聽證會。而當時 Facebook 正深陷劍橋分析(Cambridge Analytica)數據外洩醜聞,祖克柏在聽證過程中屢遭刻意敵意對待,客觀上進一步加劇 Libra 的落地難度。
高壓之下,Visa、Mastercard、PayPal 等首批合作夥伴相繼退出;Facebook 不得不戰略收縮,將 Libra 更名為 Diem,並將定位從「多法幣籃子支持的新型數位貨幣」降級為「單一美元穩定幣」。
但此舉未能挽回頹勢。2022 年,Meta(此時已完成更名)出售 Diem 相關資產,正式宣告這場過早啟動的「全球數位貨幣革命」終告失敗,Meta 亦自此退出穩定幣賽道。值得留意的是,儘管 Libra/Diem 項目落幕,其核心團隊與技術成果——尤其是智慧合約語言 Move——已催生 Sui、Aptos 等當今主流 Layer 1 區塊鏈,人才與技術的外溢效應,才是 Meta 留給產業最真實的遺產。
回顧歷史,Libra 夭折的核心原因可歸結為一句話:一家坐擁數十億用戶的科技巨頭,在新技術尚未被充分理解的時間點,過於激進地觸碰法幣體系的權力邊界,最終敗於既有制度的強力反擊。
穩健再出發:Meta 的新穩定幣策略
根據 CoinDesk 報導,Meta 此次重返穩定幣領域的計畫尚未公開,但知情人士指出,有鑑於 Libra/Diem 的前車之鑑,Meta 將採用「輕資產、重整合」模式:透過與第三方供應商合作,委託其提供穩定幣支付基礎設施支援,並同步推出全新加密錢包。
該人士直言:「他們想做這件事,但又不想直接參與。」
這句話本身,已清晰揭示 Meta 在策略上的根本轉向——從『自主發行、自建區塊鏈、自營生態』,全面轉向『借力成熟基建、嚴守合規框架、專注前端分發與場景整合』。
據悉,去年收購穩定幣支付基礎設施平台 Bridge 的金融科技巨頭 Stripe,已被列為 Meta 潛在合作夥伴之一。Stripe 不僅長期擔任 Meta 的支付合作方,其執行長 Patrick Collison 更已於 2025 年 4 月加入 Meta 董事會。
Stripe 於昨日發布的 2025 年度總結信中披露,其穩定幣支付交易額年增一倍,達約 4,000 億美元。值得注意的是,儘管同期加密市場整體低迷,穩定幣應用卻持續深化,使用行為正逐步脫鉤於加密資產價格週期,邁向真實世界價值承載。
小扎大人,時代真的變了!
若說 2019 年是穩定幣的「蠻荒時代」,那麼到了 2026 年,市場已步入「秩序成熟期」。
- 過去,穩定幣僅為加密世界內部的交易媒介;如今,它已是跨境支付、鏈上結算、DeFi 抵押、現實資產代幣化(RWA)等關鍵場景的基礎設施層。
- 過去,監管對「穩定幣」一詞充滿模糊、恐懼與敵意;如今,《GENIUS 法案》已然通過,合規發行路徑趨於清晰,美元穩定幣甚至被視為強化美元國際地位的戰略工具。
- 過去,傳統金融圈多隔岸觀火;如今,貝萊德(BlackRock)、富達(Fidelity)等傳統巨頭,以及 PayPal、Stripe 等科技巨擘,均已積極佈局。
USDT、USDC 等原生穩定幣已在規模與分發端築起深厚護城河;X(前 Twitter)亦預計近期將於前端全面整合加密交易功能,成為 Meta 社交生態的直接競爭者。
祖克柏曾是傳統世界中「第一個敢吃螃蟹的人」,但 Libra 因步幅過大而止步於制度阻力;如今他選擇更審慎姿態重返戰場,卻已錯失先機。
這一次,祖克柏面對的,不再是等待定義的空白市場,而是一個相對飽和、規則漸明、群雄並起的成熟賽道;Meta 的角色,也已從『敘事的定義者』,轉為『業務的參與者』。
憑藉龐大的全球用戶網絡,Meta 在分發端依然具備獨特優勢;二次進場未必再度失利,但遺憾的是——即便成功,也注定無法實現祖克柏當年的宏大願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