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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價、選票與海峽:一場加速的戰爭

幣資訊 2026-04-01 2

所有人都希望中東戰爭盡快結束。

川普「三週內撤軍」的表態、5月訪華日期已確定、霍爾木茲海峽放行10條油輪、伊朗外長與議長被移出打擊名單、美伊秘密接觸的傳聞……

這些信號,均指向中東戰爭短期落幕的巨大可能性。

戰爭結束的最佳時機是昨天,其次是現在。對川普政府而言,戰事持續拖延毫無益處。擺在其面前的,並非「好與壞」的選擇,而是「更壞與最壞」的權衡。唯有盡可能速戰速決,方能避免衝突外溢,影響今年11月的中期選舉,甚至進一步波及2028年總統大選。

霍爾木茲海峽與能源博弈

若戰爭確將迎來尾聲,霍爾木茲海峽將走向何種狀態?會否長期封鎖?

從現實條件看,長期封鎖可能性極低。即便伊朗政權未發生更迭,經歷一輪軍事打擊後,其整體實力亦將明顯削弱,難以長期憑藉一條海峽與全球對抗。

更關鍵的是,這不僅是歐洲的問題;真正最先承壓的,反而是伊朗最重要的買家之一——中國。

歐洲尚可自其他地區調配能源,但中國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依賴程度更高。一旦航道長期受阻,中國所承受的壓力將更為直接。因此,中方態度,尤其是中美之間如何溝通協調,已成影響後續局勢的核心變量。

與此同時,美國在該問題上的承壓能力明顯更強。過去數年,美國能源本土化程度大幅提升,已不再高度依賴中東原油。從供給端看,即便霍爾木茲海峽出現異常,對美國本土的直接衝擊也相對有限,真正受影響的,主要仍是歐洲與亞洲國家。

當然,亦存在一種更灰色、卻同樣現實的情境:伊朗未必具備徹底封鎖海峽的能力,但可能轉向「收費放行」,對過往油輪進行變相勒索。此舉同樣將引發持續擾動。

美國已明確表示不應接受此類行為,但「是否接受」與「能否阻止」,本質上是兩回事。

在此情境下,各國應對恐將出現分化。例如,若伊朗為維持生存而「放中國一馬」允許通航,貿易路徑與流向便可能被重新塑造——轉運、再銷售、套利等中間環節皆有機會浮現;然而,亦可能衍生中國商人低價購入石油後走私至歐洲牟利等複雜風險,令局勢更趨棘手。

混亂的伊朗政權

《紐約時報》近期推出關於伊朗的系列深度報導,由多位長期研究威權體制的記者執筆。他們提出關鍵判斷:伊朗內部目前高度分裂,權力結構模糊,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已陷入「無人真正拍板」的局面。

據報導,2019年伊朗大規模抗議期間,政權一度逼近崩潰邊緣,內部狀態極度脆弱,僅外界未察覺。當時哈梅內伊雖透過一系列手段暫時穩住局面,使政權表面重歸穩定,成功渡過危機,但根基早已動搖。

關鍵在於:哈梅內伊於兩個月前美以聯合打擊中身亡,其子穆傑塔巴能否於炮火與混亂中真正接穩這個爛攤子,至今無人能給出確定答案。

在此背景下,川普的策略已十分清晰——他並非與一個穩定政權談判,而是試圖識別、甚至篩選出伊朗內部更「親美」或更具合作潛力的一派。

一旦談判達成,美國很可能藉由外部力量扶持該派上位。

目前最具聲望的「可扶持力量」,正是流亡四十年的小王子雷薩·巴列維(Reza Pahlavi)。

流亡四十年的小王子巴列維

1978年,17歲的巴列維赴美接受飛行員培訓。一年後,1979年伊斯蘭革命爆發,「巴列維王朝」與「伊朗帝國」終結,君主制亦遭廢除。自此,政權更迭,國號改為「伊朗伊斯蘭共和國」。他再未能返國,在美國定居至今。

此後四十年,他以流亡王儲身份活躍於西方智庫與媒體之間,始終未曾離開伊朗政治視野。

名不正則言不順,言不順則事不成。當舊政權崩塌、群雄崛起之際,擁有原朝代血統即為極大政治資產。

如今,巴列維迎來其流亡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「高光時刻」:2026年2月底哈梅內伊於美以聯合行動中遭擊殺後,他於3月展開密集政治動員。

他多次強調,目標並非要恢復君主制,而是賦予伊朗人民自由選擇政體的權利——若人民選擇共和制,他亦全然接受。他頻繁出席西方媒體與智庫活動,呼籲西方施壓伊朗政府,並支持國內人權運動(如近年「女性、生命、自由」抗議)。

最具標誌性的事件,是他於2026年3月28日在德州CPAC(美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)的演講,以及同月於華盛頓發起的支持集會。

在CPAC上,巴列維演講極富感染力,核心論點包括:將伊朗未來與美國價值觀深度綁定。他向台下聽眾承諾,一個自由的伊朗將不再是核威脅、不再支持恐怖主義、不再封鎖霍爾木茲海峽;伊朗更將與美國及以色列建立戰略夥伴關係,為美國經濟帶來逾1萬億美元潛在收益。

演講結尾,他更模仿川普口號,拋出令全場沸騰之語:「川普總統正在讓美國再次偉大,而我打算讓伊朗再次偉大。MIGA。」

他也主動回應外界最大疑慮:強調伊朗不是伊拉克,不會重蹈「去復興黨化」覆轍,不會讓權力真空演變為無政府狀態。他承諾保留現有官僚機構與部分軍事設施,僅剷除頂層神權壓迫。

西方媒體定性亦於本月悄然轉變。Fox News、《耶路撒冷郵報》對其介紹,已從「前皇儲」升格為「伊朗反對派領袖」。

一些伊朗裔美國人在科普利廣場集會,呼籲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垮台

《耶路撒冷郵報》指出:「跨越城市、世代與社會階層,巴列維已成為唯一獲得廣泛認可、具真正合法性的反對派人物,其名字在全国各地被高呼。對許多伊朗人而言,他不僅是眾多政治選項之一,更代表與伊斯蘭共和國的明確決裂,以及伊朗在其之外的國家延續性紐帶。」

巴列維不只是精神符號,過去兩年更完成大量實質準備:

2025年4月,他正式推出「伊朗繁榮計畫」(Iran Prosperity Project)——一份由逾100名專家歷時數年編撰、長達170頁的政權過渡操作手冊。其核心邏輯,是將焦點從「如何推翻」轉向「推翻後第1天至第180天該怎麼辦」:解除制裁、追回海外凍結的1200億至1500億美元資產、重建能源供應、整合軍隊、舉行全民公投。

其著眼點,在於防止伊朗於政權崩潰後陷入伊拉克或利比亞式的無政府狀態。

2025年10月,他發布配套數位動員平台「奪回伊朗」(We Take Back Iran)。據其團隊表示,截至2026年初,已有數萬名伊朗現役安全部隊、警察與政府工作人員透過該平台登記,表示願意於政權更迭時倒戈。

在「奪回伊朗」計畫中最核心的政治賭注,是呼籲伊朗正規國防軍(Artesh)倒戈。這支約35萬人的武裝力量,與革命衛隊(IRGC)在體制上平行存在,卻長期處於被邊緣化地位。

伊朗內部軍隊的長期矛盾

伊朗兩支軍隊間的深刻矛盾,亦是政權更迭的重要切入口。

在這個高度軍事化的神權國家中,國防軍(Artesh)與革命衛隊(IRGC)的對立,並非一日之寒,而是自1979年建政之初即埋下的結構性毒瘤——兩者在血緣與靈魂上截然不同。

國防軍是伊朗歷史悠久的正規軍,其職業傳統、軍事條令乃至許多資深將領的家族記憶,皆可追溯至更世俗、更強調民族主義的巴列維王朝時代。對他們而言,保衛的是「大流士與居魯士的土地」。

革命衛隊則是哈梅內伊及其前任為鞏固自身政權所建立的「私人軍隊」,故其不僅掌控伊朗最精銳導彈部隊、最豐厚海外秘密帳戶,更透過龐大商業帝國壟斷建築、電信與能源產業。

在德黑蘭,一名革命衛隊中層軍官可能於北城坐擁豪宅,而一名國防軍上校卻仍在為全家基本醫療保險發愁。雙方矛盾,已在2026年戰爭中激化至臨界點。

根據2026年3月中旬戰場報告,面對外部空襲,國防軍承擔大量一線防空與領土防禦任務,補給卻極度匱乏。有消息指稱,掌握物流命脈的革命衛隊拒絕為受傷國防軍士兵提供醫療轉運,甚至截留彈藥,引發國防軍極大憤怒。

已有跡象顯示,美軍正經由卡達,與伊朗國防軍高層保持非正式溝通。

上述分析最終均指向同一結論:在今日「諸侯割據」的伊朗,美軍正積極識別、等待並協助最合適的「地方政權」重新掌權。

美國中期選舉的現實壓力

戰爭的迴響,終將落於最現實之地:加油站。

隨著中期選舉臨近,伊朗戰爭對美國國內政治的負面反饋效應正逐步顯現。

關鍵變量在於:這場戰爭於美國國內本就缺乏民意基礎。這也是許多分析師長期批評川普之處——戰爭公關基本失效,甚至可說自始即未建立有效敘事。對多數美國人而言,地緣政治邏輯或許遙遠,但生活成本——特別是油價——卻極其真實。

資訊因而分層:關注新聞或原本支持川普者,或認為戰爭在宏觀層面「很重要」,關乎全球局勢、能源與地緣政治;但對大多數普通美國人而言,感受極為具體:每週加油多花100美元,此事比任何宏大敘事都更直接、更難忽視。

當前多地油價已漲至3.8美元,不少地區更突破4美元/加侖。在此情況下,川普強調「這是短痛」,邏輯上成立,但在選民心裡卻難以共鳴——因對多數人而言,短痛恰恰是最清晰、最難忽略的痛感。

至於是否轉化為選票,現階段判斷仍為時過早。但可確信的是:通膨正侵蝕政府信任,「廚房經濟」再度成為決定性因素。

從國會格局看,戰爭本身對國會直接受影響有限。受油價上漲等經濟因素牽動,若立即投票,共和黨或將輸掉眾議院;但距離中期選舉尚有7個月,戰爭未止、局勢未明。

另需留意:美國國內反戰情緒尚未形成壓倒性共識——反對者未強力動員,不反對者亦無堅定立場,這種「中間態」其實很難轉化為選票上的劇烈擺動。

真正具意義的分析,至少須待六七月,逐一拆解約20至25個關鍵搖擺席位,才可能得出相對可靠的判斷。

儘管共和黨面臨失去眾議院風險,參議院格局則穩固得多。

民主黨若想真正改變局面,須於守住現有席位基礎上,至少再拿下4席才有實質優勢;拿下3席實際意義不大,因50:50僵局下,副總統一票即可打破平衡。

從當前州別結構看,民主黨奪取參議院難度極高。如德州、阿拉斯加等地,民主黨幾乎無現實勝算;相對有機會者,反而是新罕布夏等搖擺州,或存變數;北卡羅來納亦可能成為民主黨爭奪重點。

整體而言,民主黨理論上限為4席,但現實更可能僅獲1至2席增量,且目前遠未進入最激烈階段——許多州連黨內初選仍在進行,如德州民主黨推出的候選人本身即缺乏充分檢驗,過往言論亦不斷被翻出,削弱其競爭力。

展望2028年選舉中後段,「分裂國會」將成主旋律:共和黨掌控參議院以守住人事任命與外交大權;民主黨即便奪回眾議院,亦將面臨立法停滯所導致的「政策真空期」。

此時期,因財政補貼難以通過,大規模國內刺激方案將胎死腹中。此類政治僵局雖降低政府效率,但從宏觀分析角度觀之,反而可能透過行政命令的單向強化,使美國政策於能源開採與邊境安全等核心領域,維持極其強悍的連續性。

金融市場的重新定價

當前伊朗亂局之中,全球宏觀資產估值模型正經歷深刻重構。

此重構之核心變量,在於美國正運用能源優勢,對全球財富進行一次定向收割與再分配。原油市場呈現極端非對稱性:短期內,供應中斷恐懼支撐油價於歷史高位震盪;但聰明資金已開始為衝突後的「供應泛濫」提前定價。

隨美國本土產能極限釋放與委內瑞拉開發權重新激活,一套由西方主導的新能源供應秩序正加速成型,意味中東原油市場話語權正遭遇永久性稀釋。

貨幣市場方面,美元霸權地位於動盪中非但未被削弱,反而逆向鞏固。相較之下,歐元正陷入因能源短缺與政治分裂所引發的長期貶值通道。法國與西班牙於軍事行動中的相互推諉,不僅暴露歐洲防務虛弱,更重創市場對歐元信心。由於歐洲缺乏如美國般深厚的能源護城河,此經濟主權缺失正轉化為匯率災難。在「Save America Act」等相關財政預案潛在影響下,全球資本或將加速回流美國,尋求地緣風暴中的安全島。

黃金於此劇本中的上漲,源自三重疊加驅動力:

第一為地緣風險溢價。在巴列維真正站穩腳跟之前,必有一段不可避免的權力真空期。誰都不知伊朗最終形貌為何,局勢未完全落地前,革命衛隊尚未被徹底瓦解、殘餘勢力仍存、地區代理人依然活躍,黃金便將維持高位。此驅動力將持續至局勢真正明朗為止。

第二為美元信用的結構性壓力。即便巴列維政權最終成立、石油美元擴容,在此之前,美國已歷經一場耗資巨大的戰爭、通膨反彈,以及對財政可持續性的再度質疑。黃金在此過程中,扮演的是「法幣信用對沖」角色,而不僅是地緣風險避險工具。

第三為全球央行結構性購金趨勢。此趨勢自2022年後已然成形,中東戰爭只會加速,而非逆轉。

至於比特幣,須分兩維度觀察:

第一維度為流動性。

油價下跌、通膨回落、聯準會降息空間打開,構成流動性重新寬鬆的宏觀環境。歷史上,每次聯準會轉向寬鬆,比特幣皆為最大受益資產之一,因其對流動性的敏感度,遠超任何傳統資產。在此維度上,比特幣為明確受益者。

比特幣近年與那斯達克相關性已極高。無論2020年3月疫情衝擊、2022年加息周期,或任何重大地緣政治事件,比特幣皆未展現理論上應有的「避險資產」屬性,反而隨風險資產同步下跌,且跌幅往往更大。

原因極為直接:比特幣的邊際持有者,目前仍以風險偏好較高的機構投資人與散戶為主;流動性收緊時,他們會優先出售波動性最高的資產換取現金。比特幣,恰是其持倉中波動性最高者。

因此,在戰爭爆發、油價飆升、全球風險情緒崩潰的第一階段,比特幣大概率跟隨那斯達克下跌,且跌幅可能更劇烈。此非邏輯矛盾,而是市場結構使然。

比特幣的關鍵變量不在戰爭本身,而在聯準會的反應路徑。若油價飆升迫使聯準會重新收緊流動性,比特幣短期將隨風險資產下跌,跌幅或相當劇烈;但若聯準會被迫於通膨與衰退間妥協,選擇維持寬鬆甚至重啟QE,比特幣將是最直接受益者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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