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Manus肖弘看幣圈實習生上桌
原文標題:《從 Manus 肖弘說起,那些上桌的幣圈實習生》
原文作者:林晚晚,動察 Beating
肖弘與比特幣的起點:從華科實習生到Meta副總裁
2025年最後一天,科技圈最震撼的新聞來自Meta:祖克柏耗資數十億美元,收購成立不到一年的AI新創公司Manus。這筆交易成為Meta史上第三大收購案,僅次於WhatsApp與Scale AI。
消息曝光後幾日,Manus創辦人肖弘在個人社交帳號上更新簡介,寫下「BTC Holder」(比特幣持有者)——這一細節迅速引發社群討論。
中國最早期比特幣礦工之一、「神魚」毛世行隨即發文:「Manus創辦人肖弘是BTC Holder,這不意外——2013年他是我們在華中科大招的實習生之一,當時一起做壹比特。」
2013年、壹比特、華科實習生——三個關鍵詞串起了一段被遺忘的歷史。
肖弘,1993年出生於江西吉安小鎮,在成為Meta副總裁前,他以AI產品Monica與Manus創辦人身分廣為人知。然而鮮少人知的是,他的第一份正式實習,是在比特幣垂直媒體「壹比特」。
當時就讀大二的肖弘,已是華中科技大學啟明學院的技術極客,參與開發微信漂流瓶、校園二手平台等項目。但對比特幣仍一無所知。壹比特位於北京銀河SOHO,由神魚與一群年輕理想主義者創立,專注翻譯國外資訊、撰寫科普文章,試圖讓更多人理解這個被主流視為「龐氏騙局」的新技術。
雖無法考證他在壹比特的具體工作內容,但十二年後回望,這段經歷早已超越實習本身。
2013年的比特幣圈:早期參與者的信念實驗
2013年的加密貨幣世界,是一場大型社會實驗的初期階段。沒有監管、無法定價機制、缺乏商業模式,只有一群相信「代碼即法律」的年輕人在嘲諷中彼此取暖。能在此時入場者,要麼是賭徒,要麼是真正看懂趨勢的人。
肖弘顯然屬於後者。去中心化、無需許可、代碼自治——這些理念當時看似極客自嗨,卻構成了理解未來世界的底層框架。十二年後當AI重塑人機交互邊界時,這套邏輯變得清晰可循。
從比特幣到AI Agent,技術形態迥異,但核心精神一致:如何讓機器自主運作?如何在不信任環境中建立協作?如何用代碼取代中介?2013年理解比特幣的人,幾乎無需額外認知成本就能掌握2025年的AI Agent浪潮。
神魚稱之為「識別向量」:
「十年間,從比特幣到AI Agent,時代變了,公司的邊界在模糊。與其說是招員工,不如說是識別向量……」

什麼是向量?方向乘以速度。2013年的肖弘,是願意將時間押注於「不靠譜」領域的大二學生。這個選擇本身就是篩選機制——篩掉只看重眼前確定性的人,留下願為長期可能性付出的人。
12年後,這個向量指向Meta副總裁的位置。
葛越晟:實習生變身比特大陸股東的傳奇之路
2013年,北京中關村一棟寫字樓內,兩位年輕人正在籌劃一件瘋狂的事。
吳忌寒,27歲,北大心理與經濟雙學位畢業,曾翻譯中本聰白皮書,為中文圈流傳最廣版本;詹克團,34歲,中科院微電子碩士,芯片設計高手。兩人計畫創辦比特大陸,研發高效能ASIC挖礦晶片。
但還有第三人:葛越晟,21歲,湖州學院畢業不久,曾在上海一家私募基金與吳忌寒共事,當時身份是實習生。
他既無行業洞察也無技術背景,但他擁有最關鍵資源——家族資金、礦場與電力供應。

據比特大陸前高管透露,葛越晟家族在早期投入大量資金,多位親屬成為股東。他堪稱比特大陸最早的天使投資人。
三人分工明確:吳忌寒主導市場與戰略,詹克團負責晶片研發,葛越晟提供資源支持。為吸引詹克團出山,吳忌寒提出驚人條件:若半年內成功研發高效挖礦晶片,便給予60%股份。
詹克團僅用半年推出55nm晶片BM1380及首代螞蟻礦機。2013年10月,北京比特大陸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。工商資料顯示,詹克團持股59.2%,葛越晟持股28%,而吳忌寒最初甚至不在股東名單中。
為何21歲的實習生能獲28%股權?因他在比特幣尚未主流化、價格劇烈波動的混沌期選擇下注,並把自己綁定在這艘船上。
這不僅需要資金,更需對趨勢的直覺與面對不確定性的勇氣。
結果眾所皆知:五年內,比特大陸成長為全球最大礦機公司,巔峰時期占全球比特幣算力逾70%,估值達150億美元。2018年胡潤區塊鏈富豪榜,吳忌寒以165億身家成「85後白手起家首富」,葛越晟以34億位列「90後新首富」。
2019年,葛越晟與吳忌寒共同創辦Matrixport,並擔任CEO至今。
王輝:OKCoin第一號員工的逆襲之路
若葛越晟代表「實習生變聯創」的典範,王輝則展現另一種可能:從零搭建系統,最終被競爭對手高價收購。
2013年,王輝走進北京一間簡陋辦公室,成為OKCoin第一位工程師。當時比特幣在中國仍屬灰色地帶,主流視其為詐騙或洗錢工具,難以招募優秀人才。
作為技術奠基者,他必須從頭建構交易系統,無現成方案可抄,無成熟開源可用。兩年內,他幾乎獨力完成撮合引擎開發,性能遠超同期平台。「很多交易所連基本併發都處理不了,稍多人交易就當機,」他回憶道。
更重要的是,他培養出OKCoin(後更名OKEx、OKX)多數核心技術團隊成員。
2016年,王輝離開。原因未公開,外界猜測涉及理念分歧或內部鬥爭。但他帶走了累積的經驗與人脈。

離開後,他曾短暫與趙長鵬合作,後於2018年初與前同事創辦JEX,專注加密貨幣期權交易。此時正值比特幣從2萬美元高點暴跌,行業哀鴻遍野,他卻選擇逆勢進場。
JEX獲得火幣與金色財經投資。一年後,Binance宣布全資收購JEX,金額估計達數億人民幣。
戲劇性的是:OKCoin的第一號員工,其創業項目最終被Binance收購。
也因此,幣圈流傳一句話:「OKCoin是加密貨幣界的黃埔軍校。」
向量、窗口與倖存者法則
回到肖弘。2013年,他只是壹比特的一名實習生,這段經歷在其履歷中或許輕如鴻毛。其後軌跡轉向微信生態創業:壹伴、微伴、夜鶯科技,最終出售予明略科技。
但有些印記會留下。他至今自稱「BTC Holder」,意味著至少十二年來持續關注並參與加密市場。在價格百倍波動的環境中持倉不動,本身就是一種能力,甚至是一種信念。
更重要的是,那段短暫實習可能塑造了他的方法論:不追求技術顛覆,而是善於在大平台上尋找縫隙,以產品創造價值。
從壹比特到微信工具,再到AI瀏覽器插件Monica,最終發展為通用AI平台Manus,其路徑邏輯一致:找到正在爆發的大平台,成為其上最好用的工具。
三大實習生揭示的成功共通點
他們的故事揭示三項關鍵規律:
第一,時機比努力更重要。 三人皆於2013至2017年間進入加密領域,正值行業「混沌期」——足夠早,多數人尚未察覺機會;又不過早,基礎設施已初步建立。此窗口期提供不成比例的成長空間。2020年後行業成熟,複製同樣路徑已極困難。
第二,選擇跟誰比選擇做什麼更重要。 葛越晟追隨吳忌寒,王輝跟著徐明星,肖弘受教於神魚。這些人物未必最知名,卻是當時最具判斷力與執行力的領袖。跟對人不僅能學習,更能進入高質量人脈網絡。王輝離職後迅速獲投、被Binance收購,正得益於其業界聲譽與關係。
第三,面對不確定性下注的能力極為稀缺。 2013年加入比特幣公司、2018年熊市堅持DEX項目、2020年放棄穩定工作創業——這些決定在當時皆風險極高。但風險與報酬對稱,承擔不確定性者,最終獲得匹配回報。
當然,這都是倖存者偏差的敘事。2013年前後投身幣圈的年輕人,大多未能致富。許多人在熊市退場、牛市踏空、暴漲暴跌中歸零。但我們仍可從倖存者身上提取價值。
2025年最後一天,肖弘發文:「想要在全球化的市場裡做好產品,有很多不是來自業務本身和用戶價值本身的煩惱。這一切是值得的。」
從2013年壹比特實習生,到2025年Meta副總裁,肖弘走了12年。
這12年,神魚從23歲退學研究生,成長為身家千億的行業教父;吳忌寒從布道者變身礦業帝國創始人,歷經內鬥離場後再度崛起。
這個行業節奏太快——快到十年足以完成從實習生到億萬富翁的蛻變,也快到十年足以見證巨頭跌落與重生。
所以,善待你身邊的每一個實習生。因為你永遠不知道,十年後,你需要請誰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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